占春魁・宫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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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(1/6)


  云霞中似有重重叠叠的天宫露出檐角亭台,旭日与水气纠缠着慢慢升上去,欲拒还迎着,整片天空半青半黄像是一纸写意渲墨。

  卯时一刻,陈瞒罕见露面守在承明宫书房外,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,手里握着佩剑铜人一般。

  内室,炉火烧得正旺,暖融融似晚春。
  二丈余长宽的皮纸展开平铺在地上,明丹姝只穿了一身如意暗云纹的齐胸素白儒裙,青丝如瀑不成髻,银钿簪住垂落额前的碎发,玉指掐着只紫毫笔赤足踩在皮纸上,俯身勾画着。

  “如此说来,徐家只是江南士族的喉舌?” 她点朱圈住在图中间的徐字,沉吟着与身后的人道。

  “徐鸿是太宗朝末年入仕,乃同期江南门阀里能力最强的一位。”
  祁钰逆光看着晨曦恰好落在她脸上,清灵明媚并不问前路多艰,坚定乐观一如老师当年。

  “那是自然。” 明丹姝颔首,徐鸿分明是担忧父亲将徐家的把柄借她之口说与皇上,昨夜才借酒放肆,浅浅试探一番皇上的态度。
  论揣摩圣意,徐鸿首屈一指。“以户部尚书之位权倾朝野,一呼百应更甚宰辅,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。”

  “始祖成帝迁都便是为了削弱江南门阀对朝政皇权的影响力,但时不与我,成帝、太宗两朝与戎狄、南疆两国交战频繁,不得已只能放下内政之忧,同忾外敌,因此便给了江南门阀喘息之机。”
  祁钰并不疑老师对她的教导,只是不知对大齐皇史她了解多少,开口替她解释道:“待先皇即位时,经成帝、太宗两朝百年发展,阀士族已成规模,军政、朝务、经济无孔不入,连皇权亦受掣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