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君恩(重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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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 章(1/7)

  他不是不知原委,然而听见她这样自称,那一分笑意慢慢浅淡下去。

  郑观音闻言一时羞红满面,她不敢抬头教月色照到自己发烫面颊,一定红热如霞。

  但也不必抬头,她就能清楚觉察到对方投来的视线,硬着头皮开口:“娘娘遣我来时张真人已然闭关,观中人不敢做主,所以充作女使,还请知观勿怪。”

  然而她心底隐隐也生出几分古怪,她好像记得书中说朝廷册封的道门威仪大多便是兼任观主,即便宫中道观亦不例外。

  那几个年轻的道士实际上甚少见过女子,单纯得紧,她好言好语盘问,便将观内事说了许多给她知。

  并不曾说起景明观中道门威仪与知观是分开的。

  “不过皇后娘娘身边掌事宫人将奴婢送来时,那两位道长并不曾提起观主您。”

  她眉眼依旧低敛,语中暗含试探:“是以奴婢一直以为观中张真人才是观主。”

  “张真人便是不闭关,也不会应承皇后。”

  他闻言并不生气,反倒十分熟稔地取了火折点起殿中香烛,泰然自若道:“张真人屡次见罪于皇后,又时常闭关,观中事务总要有人主持。”

  郑观音到口边的话忽然顿住,倏然抬头望向他,几乎克制不住那份喜出望外,勉强改作惊讶:“皇后娘娘为国母,张真人为何会见罪于她?”

  她乘车来时,途中春瓷和几位姑姑不仅仅是塞了那样的图册与她,言辞中也不乏仁智殿示好之举。

  张真人与皇后之间不睦,两派相争,哪有不趁机在圣上身边安插亲信的道理,她要伺机毛遂自荐,央他为自己编个说法来,许诺回报岂不更容易些?

  “似你这样的容貌,若做皇帝的娘子也使得,”他避过了这个问题,含笑打量她两回,摇了摇头道:“不过也怪不得会被发落到这里受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