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又去冷宫了

作者:

红梅(1/6)

  今日楚怀信下朝倒是早的很,徐绾嫣刚刚穿好衣服,他便踏着二两得意风,随着麻雀的叽叽喳喳声踏入了冠荆阁。

  他今日也同寻常那般,穿了件鸦青色的外袍,腰间坠着一个缁色鸳鸯香囊,几乎起了毛边,色彩搭配也不忍直视,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的旧物,偏生楚怀信美滋滋地挂在他那帝王象征的玉佩一旁,几乎让人一眼就能瞧见。

  徐绾嫣眯了眯眼睛,仔细看了两眼,这么一细瞧才发现,那堪比泥潭里的番鸭的刺绣品是出自她之手。
  彼时她刚学了新绣法,见京中的小娘子都给自家郎君绣些东西,手帕也好寝衣也罢,徐三姑娘想了很久,拿出家中最金贵的一匹布,和楚怀信绣了个香囊。

  足足绣了七日,才勉强能看得过眼,楚怀信珍重地拿过那香囊,盯着上头的两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东西,斟酌良久才开口问:“这……可是鸳鸯?”
  徐绾嫣拍拍他的肩膀,好哥儿俩似的,“真有眼光,就是鸳鸯。”

  她当时有多么骄傲,成婚之后便有多么羞耻。

  那年过年,宫中娘娘给楚怀信裁了两身新衣,楚怀信穿着新衣坠着香囊,下朝回来还顺便给徐绾嫣带了城西的龙须糖。
  她摸着这新衣似曾相识的料子,“这布料?”

  楚怀信:“正是那匹南方进贡来的料子,宫中和丞相府各一匹呢。”

  从那以后,徐绾嫣便再不许他戴着这香囊出门,又苦学刺绣手艺。

  徐绾嫣心中“哎呀”一声,看着愈来愈近的楚怀信,小声道:“你怎的把它戴上了?我后面给你绣的那些哪个不比这好看?”
  楚怀信将香囊拎起,放在手里,“这香囊是鸳鸯的呢,多好的意头。”